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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集 希德村来了个年轻人

第 4 / 5 章

“好了好了,我接受你的好意就是!”摩尔栖扭过头去不再说话。
倒是一旁的搜救队成员们,听到这番对话开始起哄:“老爷这是对我们小摩有好感吗?”
“肯定是吧,这么明显的表态了!”
“哪有这么快一见钟情的,小年轻们又瞎想了——”
“你这老汉知道啥,我看那些蓝卡坞肥皂剧里面都喜欢这么演的!”
斯万的双手有些乏力地揉了揉太阳穴,澄清道:“那老师傅说的对,我俩也就在搜救的时候第一次见面,哪有这么快建立的恋情——这只是纠正一下语言错误,你说是吧,摩尔栖小姐?”他拿手肘碰了碰旁边还没缓过劲来的菲林。
“嗯?对、对的……”她白色的绒毛耳朵一个激灵,抖了几下:“我觉得斯万先生是个很好的人,仅此而已!”
“没错没错,而且吧,其实我不会久留,我来谢拉格的主要工作,是为了铁路线路建设,技术攻关以及我的项目数据完成的差不多了,就该回伦蒂尼姆了。”
摩尔栖闻此似乎有些失落。
这一路下来,斯万与这些热情的谢拉格人们聊得起劲:毕竟谁不喜欢为自己自卖自夸还会捧场的人们呢?
“忙完这些,我就打算去莱茵生命的工程科上班了,就那个哥伦比亚的科技巨头,你们晓得吗?”黎博利一续上他的伟大成就,话就收不住了。
滔滔不绝,而听众们也很乐意听这些雪山外的故事。
倚靠着斯万的摩尔栖此刻正眨着好奇的蓝色眸子,看着眼前那灰发青年。
他正说着高速铁路上的动车组要开到卡西米尔的乡村;开到乌萨斯的偏远矿区;开到炎国的大荒;开到伊比利亚的不知名小城。
他说要让天下人不止是通过笨重的移动城市或是危险的徒步来走遍这片大地 ……我们要让那天堑变通途。
说到激动处,摩尔栖的雪白的斑点尾巴也跟着晃动,本人却不自知。
“我和你们说,维多利亚的蒸汽骑士,走路那声音就像那火车上的汽笛声,好生威风,魔族佬听见都犯怵,你们别急着反驳我,就说四皇会战里——”
摩尔栖扯了扯斯万的衣角,指着眼前的木牌:“好了,斯万先生,让我们先省省力气,咱们到镇上了,等到了医院处理下伤势再接着讲。”
她听那些故事的确入迷,不过她最好奇的事情是:“斯万先生这样连着说了好几个小时的话,不累吗?”
可惜这个问题不太礼貌,她先暂时收着了。
“希 ……德”斯万对着那木牌上的谢拉格语,较为生疏地念道。“吉祥安康?”
“没错,相传耶拉冈德为这里赠上这番祝福!而且我曾看过一本史书是这么记载的:其实当时耶拉冈德在此地沉睡好几个月,她一醒来就得安慰那些嚎啕大哭,以为耶拉冈德离去了的谢拉格人们,因此这里得名 ……”这次轮到摩尔栖滔滔不绝了。
“这话可不能给蔓殊院听见了。”一个搜救队成员说道。“不然侍女长又得打你屁股了!”
“去去去,净胡说些什么,我上次挨她打还在选拔圣女的仪式前呢!”她略有不满的抱胸哼了一声。
希德是个小村庄,一行人刚到村口就能看到此地的全貌:百来户木屋与希德的火车站,以及那些沿大路上的稀稀拉拉的电线杆屹立于风雪之中。
可此地五脏俱全,学校、医院、消防局等基础设施都已投入使用。
斯万被推入了希德的医院内。
说是医院,倒不如说是个大一些的卫生所,目前来说,足够处理大部分情况了。上下三层的木屋,能看出以前是作为住宅的痕迹,气派非凡。
医护人员们在一楼的大厅来来往往,在担架上的斯万望着那些身影,惹得他直打哈欠。
接着他被送入了诊室。
“哎呀我老花镜呢?你们也来帮我找找!”诊室里的老医生翻着他的抽屉。
抬着斯万进来的热心菲林递给了他塞在衣架上白大褂袖口的眼镜。
“你的伤势不是很严重,基本上都是在雪崩中受到的磕碰 ……还好还好,你们这趟车里的人基本都是磕磕撞撞,没有生命危险!”
打量许久,乌萨斯大夫边在纸上洋洋洒洒地写着什么边与斯万说道。
结果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摇摇头,他撕下那张纸,交给了陪同的摩尔栖。
“希瓦艾什大夫,再取点跌打药,送他进病房了我做些简单处理,在医院住几天就能正常运动了。”
“好的毛叔,就是咱们没必要叫的这么生分吧——”
“平时给瘤兽治个感冒嘻嘻哈哈得了,出这种事故了,我好歹得正经点,快去吧!”被叫做毛叔的老人板起脸来。
被带动起来的摩尔栖也快速的投身于对伤者们对护理工作中去了。
“也是辛苦你了,小摩,又是忙搜救队又是当医护的。”与她稍熟络的护士夸赞道。
“没事没事,耶拉冈德和我说该做这些应尽的义务的!”摩尔栖不好意思地掩着嘴轻轻笑道。
“瞧你这么说的,像是跟耶拉冈德是好朋友似的!”护士打趣道。
“我认为就是如此,在经书中的耶拉冈德就是我们谢拉格人的好朋友——算了算了,有些人恐怕又要说我胡说八道了。”她还是克制住了那对经书不同解释的欲望。
翌日,斯万在病床上醒来,眼中是空无一人的病房——啊,还有趴在床上的一只白色毛发的菲林,看起来她在小憩。
斯万戳了戳她的手,想知道她为何在这。“摩尔栖小姐,你怎么在这睡着了?”
“啊,你醒了!昨天晚上联合建设工程的工务段派人来联系你,见你还在修养,就说能下床折腾了再来报道。还有,你的课题组成员们很想你。”摩尔栖似乎猜到斯万想说些什么,打断了他想打断的动作。
“至于为什么是我传话?因为我是二楼的值班医师,另一位大夫在看三楼呢。”她撑起身,站了起来。
“既然消息传达到了,我先走了,开路司长先生~”她轻飘飘地,或者更该称作疲惫地离开了病房,白色斑点的尾巴是黎博利看见她的最后一道身影。
这抹身影竟然让他有些念念不忘。以至于静躺在床上的他一闭眼脑海里都是她:“不对不对,我才说谈恋爱不现实的,我又不久留——”他如是想到。
“嗨呀,反正算我吹牛呗,谁知道日后相处如何呢!”他别扭地叹了口气,正身躺着又扭过身去,脸埋在了被窝里。
想来想去,他还是忘不了昨天在她的毛茸茸大尾巴的枕上躺着,便决心找点事做。
忍着疼痛,他拿起一旁桌上的处方,用他的指头在纸上留下了笔迹——这是他的源石技艺,无限量供应的笔墨,他是这么介绍的。
随便勾勾画画,停笔后他满意地看着纸上的造物。
那并非摩尔栖的画像,只是一节驶于雪山中的客运车厢,绘者严谨地像在绘制工程图一般,还标上了尺寸与公差。
只是上面有只像在跳舞一样扭动的胖胖的雪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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